琴海音乐世界

舒伯特最后三首钢琴奏鸣曲

    舒伯特的钢琴作品，尤其是他晚期的几部奏鸣曲，是他作品的经典，对于晚期这几部作品，我常常听的版本是布伦德尔和内田光子的，都是现代钢琴版。布伦德尔的舒伯特对我来说极其富于感染力。那张唱片里面录制的不是一整场音乐会，而是由多场音乐会的内容拼凑而成，里面的曲目基本上都属于他的拿手节目，由海顿的变奏曲、奏鸣曲，舒伯特的两首奏鸣曲和李斯特的一首改编曲组成。海顿的C大调Hob.XVI:50就不用说了，没有人能把海顿的幽默感弹得这么恰到好处。而舒伯特的两首奏鸣曲D784、D840更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布伦德尔八十年代录的作品D960没听过，最新的那个双张BBC舒伯特现场录音就是一直没有机会听到，老是觉得布伦德尔在七十年代录的D960缺少一种应有的冷峻，显得过分热情了点儿，不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版本，这也是我一直想听那张新D960录音的原因。而内田光子的新舒伯特Cycle录音，总的来说却冷得有点过头，D960还算好，但两相比较我可能更喜欢布伦德尔的处理。
     舒伯特的这最后三首钢琴奏鸣曲，最开始是题献给当时的钢琴演奏大师胡梅尔的。舒伯特的想法估计很简单，就是想借助于当时胡梅尔在维也纳的名气和人气，把自己的新作品有力的推广开来，其实这种情况还一直持续到今天。后来由于作曲家的英年早逝，这最后三首奏鸣曲也是由于种种原因拖到1839年才最终正式出版，此时胡梅尔也已离开了人世，出版商迪亚贝利也就把它们转题献给了舒曼。在舒伯特的这三首最后的奏鸣曲中，以D960最为出色也最为出名，曲子的结构呈一种线性的思路，有点像贝多芬的华尔斯坦奏鸣曲。曲子在奏鸣曲式的结构之下，却让我感觉到活跃着一个幻想曲的实质。
    舒伯特的即兴曲Op90和Op142就应该是为当时钢琴的新特性量身打造的。像第三号降B大调即兴曲，它的那些高音区的旋律要是放在早期的钢琴上，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能在中音区一大串音符之上，靠声音的延续而在高音区维持一个连续而明显的旋律线的当时古钢琴的种种特性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在于其在高中低音域上的声音表现了，不同音域上出来的音色是明显不同的，这种不同有些类似于现代钢琴家在演奏时所实现的音色对比效果，如果当时贝多芬、舒伯特或肖邦等人在钢琴上轻易弹出的音色，到了近现代却需要钢琴家们颇费气力去实现，那钢琴的演进看来还是有些对于自身不利的影响了。也许就是古钢琴这种富于变化的音色使得舒伯特的作品听起来更富于变化和有韵味一些，而反过来，舒伯特作品里有名的强弱对比，由于古钢琴在这方面的弱势，却会令舒伯特作品里的情感减色不少。相比之下，使用古钢琴演奏出来的效果虽然自有其妙处所在，而局限性还是明显的。我手上的这张唱片中所使用的钢琴型号虽然未知，但这一点是似乎是可以肯定的。既然通过这张唱片能让我们感受到舒伯特作品的另外一个侧面，让我们经历另外一种演绎的方式，这也许就是其价值之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