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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海音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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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音乐大师汉斯普菲茨纳
二十世纪初,德国音乐界当时有两大风云人物,这两位作曲家一度是劲敌,一个是理查.施特劳斯,另一个就是汉斯.普菲茨纳。理查.施特劳斯对颐指气使的戈培尔并不买帐,所以后期屡遭到当局冷遇。纳粹乐得捧红“同路人”普菲茨纳,他在第三帝国时期的声望一度超越了理查.施特劳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从一个角度来看,施特劳斯是个注重世俗功利的“庸俗”作曲家,而普菲茨纳是个张口闭口德意志精神价值的“高尚”作曲家。恰恰是后者更得第三帝国的欢心。今天看来,最后的胜利似乎归属理查.施特劳斯。但平心而论,无论谁主沉浮,并不牵涉到艺术水准的高低,而是和历史机遇息息相关。
回到十九世纪下半叶,普菲茨纳的启航时期。在瓦格纳-李斯特这一新德意志轴心的强大影响下,年轻一辈作曲家所面临的选择极具“历史进步”的诱惑力:师法贝多芬-韦伯-舒曼这一路早期德国浪漫传统,高举瓦格纳圣像,从学院派、勃拉姆斯派对新德意志乐派的围堵中杀开一条血路,未来属于年轻人!
普菲茨纳的一首学生习作,大提琴协奏曲,和声肆意泛滥,尾声同时使用三把长号,惊得Hoch音乐学院院长Bernhard Scholz大骂这是瓦格纳派的孽种。年轻的普菲茨纳听了一定是快意不已。他在二十世纪所写的第一部歌剧就是向那位伟大先行者致敬,同时也承接了早期德国浪漫主义歌剧传统——《爱情花园中的玫瑰》(马勒指挥首演),让人看到隐隐绰绰的《帕西法尔》。舞台上尽是侏儒、巨人、林仙、德意志骑士。和瓦格纳不同的是,宏大空洞的象征叙事被带有道德训诫色彩的伤感童话替代,意在让德国观众重新体味独一无二的德意志传统文化。纳粹后来大力倡导“血缘和土地”(Blut und Boden),血统纯正的雅利安人应从挖掘自身神话(大地)源头,捍卫意识形态的无暇。《玫瑰》一剧 未得原作者授权严禁转载classical.net.cn任何内容
世纪之初的艺术家普菲茨纳,当然不可能有先知先觉的洞察力。不过,他的艺术理想主义也在此时期达到顶峰,是“艺术灵感论”的拥护者:艺术家之所以能超然浊世,靠的就是天赐的灵感,由灵感催生出的艺术作品,具有独立遗世的价值。显然,他和瓦格纳一样,都信奉了叔本华在《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一书中提倡的哲学。普菲茨纳从贝多芬一脉流传下的浪漫理想中获取滋养,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种普世理想已经逐步演变为精英主义,由瓦格纳加以神话后,“精英”血统论逐步露出了纯粹血统的狰狞之像。
尤为讽刺的是,促使普菲茨纳动笔写作他的最佳作品《帕莱斯特里那》的,不是天赐的灵感,而是德国卷入第一次世界大战及其战败。大战最初席卷上下的那股“大同”亢奋心态旋即化为厌倦和疲惫。德国人的自尊心受挫严重,敏感的理想主义者普菲茨纳尤甚,他要为德国浪漫主义寻到一个出路。于是在战争中,就着手创作歌剧《帕莱斯特里那》。歌剧完成时,还未终战,由指挥大师布鲁诺.瓦尔特首演。《帕莱斯特里那》成为战争时期德国音乐文化的象征,四处巡演,影响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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