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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海音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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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谭盾音乐有感
我记得第一次对中国所谓“先锋派”作曲家有所认识源于80年代中期“先锋派”女侠刘索拉的一篇小说《你别无选择》,据说这篇小说是改名换姓地真实的再现了77级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四大才子”的“英雄事迹”。这“四大才子”就是当今穿梭在国内外古典音乐各条战线的她当年的同班同学:瞿小松,叶小刚,谭盾和郭文景。其实我第一次到这些人的音乐是刘索拉的一盘盒带,大概有10来首歌,唯一的印象是绝对与众不同,也说不出好坏,估计当时不大可能听到几大才子的先锋派盒带,因为那时还在流行的歌手象吴涤清,张行,刘文正,张明敏,邓丽君等应该算是什莫阿杜,老狼,韩红等祖师辈儿的了,那时的国人能听听这些“靡靡之音”已经感到相当新鲜和满足,对先锋派音乐只能是听天书。张行的《迟到》据说卖了几百万盒,至今无人突破。我记得第一次接触这几位才子的先锋派音乐是在一位搞音乐的朋友家里看到的一些好像是内部印发的谱子,对我这个本来识谱就不强的人来说真是看的一头雾水。
所谓的古典音乐在西方从“增熵”“减熵”的角度看不知道轮回了多少轮才传到了中国,尤其是现代派音乐更加速了这种轮回,所以不管对中国的音乐家还是听众,还不光是音乐,它首先作为一种思想就是一个“新工具”。我记得当年吴冠中到法国去学画,其实当时已经是现代派横行了,但他仍然是一头扎进了古典里,学音乐和其他艺术的留学生也相仿,“根”植得好深,冼星海把在法国学到的最现代的技法变成了中国的《黄河大合唱》,身临其境的留学生尚如此,甚至包括流行音乐,我记得前一段在一个外国友人家里玩过一把50年的电吉他,真是感慨万千,因为1979年我第一次在电影《小花》中听到电子音乐时,还以为这是全世界的新玩艺儿,流行音乐也好几轮了。所以后来当我听到先锋派音乐时,首先感到的是兴奋,因为音乐作为一种探索现代思潮和现代哲学启蒙的“新工具”在谭盾们身上终于上路了,当然还不光是音乐界,比如电影界的张艺谋们,文学界的余华们,美术界的陈丹青们,话剧界的孟京辉们。
我们设想一下,如果谭盾作了一首非常类似于莫扎特的作品,我们会有什莫感觉呢?我想多数人的感觉是恶心透顶,这就奇怪了,两个形式上很相似的东西,为什莫一个被称为经典,一个就是垃圾,我想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任何一个艺术品,形式不是最重要的。而我个人认为大多数对谭反感的听众,不能说不注意内容,至少对他作品的内容和形式的注意力是绝对不成比例的,也就是说更多是反感他“哗众取宠”“离奇”的形式。实际上既使是今天,如果没有确定《春之祭》是一部经典,所谓艺术品的价值、水平,归根结底应该是指思维结构上的“合理密度”,也就是在多少深刻意义上的思维的“逻辑性”,这种“逻辑”形式是非常多样而具有“宽容度”的,比如,巴洛克、古典、浪漫、印象、现代的五花八门和谭盾们,可能都很深的想过一个问题:人类和大自然的基本关系。可能巴赫用了一段赋格,莫扎特用了一个咏叹调,贝多芬用了《田园》,德彪西用了“印象”的手段,而谭盾用了《水》。
作为听众的责任就是去鉴定作曲家是否深刻而贴切表达了这种探索,至于形式可以是一切,如果你确定这种探索是浅显的,那就是垃圾,哪怕是非常优美,否则不能妄加定论。另外如果从更深一层来探讨还有更麻烦的的事情,那就是从本体论上对精神现象的价值判断问题,因为站在绝对主义的角度,相对主义永远都有地盘,更“糟糕”的是这句话反过来也成立,也就是说它是一个“概念的悖论”,而它的成立恰恰是因为“悖论的概念”。这就是为什末应该更重视一个艺术品的创作过程的原因,因为过程是一个比结果更本质的东西,通俗的说就是“过程”可以判断它思考的水平,而“结果”的“对错”“好坏”可能永远是一个悬案,就像下棋,同样是当头炮,点3、3,但不同档次的棋手的想法可能是完全不同的,输赢并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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