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海音乐世界

我眼中的瓦格纳

    瓦格纳是个大题目，我只能谈一点点。DVD时代，我深深爱上瓦格纳，每一次，都让我深思、震撼。之前更喜欢威尔第或普契尼。以前看资料，很多人以为《女武神》是指环中最重要的作品，而且DG在出版列文在大都会演出的录像DVD时，也是拿了《女武神》来做试探，看市场反应还不错后才发行全套指环的。但是，我却更喜欢《众神的黄昏》，或许因为它是整部剧的结束篇吧，所有矛盾都达到高潮：在齐格弗里德被谋杀后，他的情人兼姑姑也纵身跳进火海，英雄主义、爱情、阴谋、LL、正义等等，交错在一起，表现出一种多元的含义。在烈火中，该升华的升华了，该毁灭的也许还没有毁灭。

    我以为瓦的歌剧的另一个不可忽视的魅力，来自他剧本。瓦格纳是思想家型的音乐家，指环取材于德国最重要的神话，指环在德国相当于“三皇五帝”在我国的地位。这两种神话里反映出来的文化差异也是很有趣的，这里就不展开谈了。瓦的其他歌剧，很多是他自己编剧的，很多作品在思想史上都是有争议的。相比之下，我之所以不喜欢理-斯特劳斯的歌剧的主要原因就是他剧本的原因，像《莎乐美》这类还好了，《玫瑰骑士》这样的皇宫贵族打情骂俏的歌剧我实在看不下去。当然，这仅仅是个人喜好问题。斯特劳斯的歌剧反映的是当时的剧院的“市场需求”，无可厚非，而且，他的音乐是不可忽视的。

    如果巴赫是深不可测的大海，那么瓦格纳就是延绵不绝的群山。瓦格纳是那种刻意去创造奇迹的人，幸运的是，他成功了。他刻意要突破和否定贝多芬以来的浪漫主义传统，因此他将音乐的指向瞄准漫无边际的混莽，在他的音乐中你很难找到一个歇脚点，你必须随着他挥洒不尽的才华飞扬，如同漫步在云端。有评论家说，瓦格纳试图否定浪漫主义的一切传统，但他所做的一切实际上是在进一步捍卫了浪漫主义传统。他花了9牛2虎之力没有实现的目标，他的后来者——德彪西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瓦格纳还刻意成就了一桩壮举：经过他和有关当局的协商，他得以实现所有作曲家都做不到的梦想，就是举办一个以自己作品为主的音乐节，拜鲁伊特，他在活着时，就享受到其他作曲家享受不到的荣耀，像国王一样尊崇。但这么一来，让后世很多艺术家都有试图效仿的念头，使得后来的艺术家之间人的关系更复杂一点。远的不说，马勒就深受这种风气的伤害。